北京“马大人胡同”的昔日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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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马大人胡同”的昔日沧桑
育群胡同“光绪二十六年七月二十日早晨,北京东城马大人胡同西口子,横停着好些骡子车,其中有几辆一向停到顺着大佛寺红墙南北向的那几条胡同。”林语堂长篇小说《京华烟云》开篇,掀起了老北京人关于马大人胡同回忆的一角。马大人胡同,现在叫育群胡同,东起东四北大街西至大佛寺东街。这条胡同在明代时,属仁寿坊,明代张爵的《京师五城坊巷胡同集》称它为马定大人胡同。清代朱一新的《京师坊巷志稿》也提到了它。1965年更名为育群胡同。不过,老北京人更习气叫他马大人胡同。在马大人胡同西口,有一座旧日的王公旧邸:景大王府,它先后成为两所校园的校园。民国时期,还有三位大学者在这里比邻而居,这条胡同因而显得分外异乎寻常。景大王府民国时成校园马大人胡同西口路北的旧府第,在清中期声称东城榜首豪宅。它是清代乾隆、嘉庆年间重臣那彦成的旧宅。那彦成是满洲正白旗人,乾隆后期曾任工部尚书兼都统及内务府大臣,嘉庆三年任内阁学士兼军机大臣,后出任陕甘、两广、直隶总督。道光十三年,那彦成逝世,同治年间其后人将此宅出售给宝鋆(y n)。宝鋆是满洲镶白旗人,咸丰时任内阁学士、礼部右侍郎、总管内务府大臣等职。同治时任军机大臣,总理各国业务大臣。宝鋆是恭亲王奕訢的得力助手,退休后经常陪奕訢在西山旅游唱和。宝鋆在距马大人胡同西口不远的大佛寺东街,原有一处宅邸,房子院子尽管不少,但缺少整体规划规划,显得杂乱,便置办了那彦成的院子,不过购买这座院子后,宝鋆并未入住。光绪十七年(1891年)宝鋆逝世,其灵位在新宅供奉,这座豪宅又搁置了十几年。1900年庚子事故后,其子景沣迁居于此。景沣做过侍郎和内务府大臣,故其宅又称“景大人府”。府内有巨细二十多个院子,亭台、楼阁、假山、游廊等一应俱全。1928年该宅邸售予北平财务商业专门校园。北平财务商业专门校园由北京基督教青年会前总干事格林及董事雍剑秋所建议兴办,1914年建立。费起鹤担任校长,后来学生逐步增多,校舍不够用,1923年迁入吴量大人胡同(红星胡同)36号校址。1928年购得马大人胡同24号为校舍,随即迁入新址。在马大人胡同办学期间,也是这所校园最为鼎盛的时期。1937年秋,校园为节省经费,迁至米市大街金鱼胡同286号校址。两年后,1940年被逼间断办学。北平财务商业专门校园开办20余年,培育了大批商业人才。校长费起鹤(1879-1953)的阅历极具代表性。他是通州漷县人,家境贫寒。9岁那年,他到距家五里远的一所由教会开办的免费文明班上学,他每天去听文明课,寒冬雨雪坚持上课,传教士为其吃苦学习的精力所感动,赞助他进入通州潞河书院读书,1901年潞河书院保送费起鹤、孔祥熙等学生到美国留学。费起鹤后来获耶鲁大学教育学硕士学位。回国后,他曾任直隶高等校园教务长。1911年费起鹤上任于北京基督教青年会智育部,与总干事格林为财务商业专门校园做了许多预备工作,后来担任首任校长。这所校园培育的学生中,比较有影响的有我国闻名管帐学家、我国公有经营管帐的草创者之一余肇池(1892-1968)。1914年,余肇池考入北平财务商业专门校园,结业后留校任教。1922年赴美国纽约大学学习。1949后,我国公有经营管帐的草创者之一,任教于中心财经学院,我国公民大学等高校。闻名作家唐鲁孙(1908-1985)也是该校的学生。他在散文集《老同乡》中记叙了他在校园读书时的一件趣事:“当年北平财务商业专科校园,在马大人胡同买了一所王公旧邸当校舍。府第西花园有一处叫又一衬,山坡上有一座像玩具巨细的城堡,相似迷你型的小土地庙,咱们叫它蝈蝈坟。听说庙里一座小宝顶,里头埋的便是此屋小主人一只心爱的蝈蝈儿。”崇慈女校的百年变迁北平财务商业专门校园脱离马大人胡同十年后,1947年,这座府第又成为崇慈女中的校园。崇慈女中的前身是北平长老会女校,始创于1870年。庚子事故后,校园迁至河北保定。1901年,美国人高博恩女士在北京的原校址邻近创设小型女校,高博恩任校长。1921年,高博恩在美国募得巨额捐款,得以购买二条胡同(现在的交道口北二条)20号校舍。第二年,校园开设初中部和幼稚园。1930年增设高中部。1947年,崇慈女中迁入东四马大人胡同,1952年9月由公民政府接办,更名为“北京市第十一女子中学”。1967年成为男女混校。1968年改为“公民中学”,1972年更名为“北京市榜首六五中学”,一向沿用至今。在一百多年的前史中,这所校园培育了许多人才。现在北京市私立君宜中学兴办人及首任校长段君宜,就曾就读于这所校园。段君宜是段祺瑞的曾孙女,当年她和袁世凯的重孙女、溥仪的外甥女等人同校。段君宜还记得当年的校歌:“崇慈崇尚,勤朴正经;崇慈崇尚,普照东方,咱们要做新我国妇女的典范……”走运的是,笔者在上世纪七十时代就读于这所校园。我当年初一年级班主任是陶华君教师,一起教数学。初二年级班主任是莫爱琳教师,一起教英语,她的爸爸妈妈都是老红军,她高中结业后就留校任教,比咱们大一轮,与其说是教师,更像大姐姐。值得一提的是,校园当年有个极具特征的运动:冰球。上世纪二三十时代,冰球运动传入我国。上世纪六十七时代,受场所和器件的约束,打冰球的人很少,北京只要少量几所高校组成有冰球队,而一六五中学便是罕见的开设冰球课的中学。数九寒冬,校园的体育课就在什刹海冰场上打开,校园那时就有上百双冰鞋供同学们运用。钱穆在北京最终的居处在这条不长的胡同里,还有三位闻名的学者萍水相逢。他们便是钱穆与张尔田、张东荪两兄弟。钱穆在北京时,换过好几个住处。1934至1937年,他在马大人胡同西口租房子寓居,他与张氏兄弟的院子相隔十分近。他的《师友杂记》中记叙:“余当时又识张孟劬及东荪兄弟,两人皆在燕大任教,而其家则在马大人胡同西口榜首宅,时余亦住马大人胡同,相距五宅之遥”。张尔田(1874-1945),字孟劬,前史学家、词人。上世纪三十时代初开始在燕京大学国文系执教,后因年高体弱专任哈佛燕京学社研究生导师。他曾与前史学家邓之诚(1887-1960)唱和诗篇,并刊印《槐居唱和集》,时值“九·一八”事故,诗会集忧国感时之情颇多,备受时人推重。张东荪(1886-1973),原名万田,字东荪,张尔田的胞弟。1930年秋,张东荪应燕京大校园长司徒雷登之邀,赴北平就任燕京大学哲学系教授。1936年刘少奇化名“陶尚行”,给张东荪写了一封长信,论述中共抗日救国建议。张东荪将刘少奇的信冠以《关于共产党的一封信》的标题宣布在《自在谈论》第22期上,尔后张东荪与我国共产党取得联系。钱穆在《师友杂记》中记载了他们的往来轶事。熊十力、钱穆与张氏兄弟或在公园,或在张氏兄弟家团聚。若在公园,他们在茶桌旁,分坐两处,熊十力与张东荪谈道理、时势,钱穆便与张尔田谈经史旧学。在张氏兄弟家,钱穆与张尔田在书斋,而张东荪则邀熊十力到自己的书斋中畅谈。1937年,北平许多高校南迁,钱穆随北大南迁湖南长沙、云南昆明等地。张东荪受到了大后方许多校园的约请,预备举家南迁。但张尔田体弱多病,不经劳顿,张东荪遂与兄长持续留在燕京大学任教。1941年12月8日,日本宪兵围住燕京大学,张尔田受困燕大,张东荪等人因“抗日”罪名被捕。张东荪不胜侮辱,曾自杀以示反对,幸而难友解救及时。尔后,张氏兄弟搬迁脱离了马大人胡同,1945年2月19日张尔田病逝于北平西城大觉胡同12号寓所。钱穆离京时,将教学研究书本悉数暂存于马大人胡同居处,由房东代为保管,想着有朝一日取回,世事难料,钱穆脱离北京后,再也未能北上。(芦金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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